楚辞

夜风凉,枕上霜,好梦成双.
是一个非常无聊的人,所以你能喜欢我,真是最好不过了。
其实是个搞笑选手,慎粉。

说你美丽太过浅薄,聪颖又太过敷衍,迷人又太过轻佻。
想来想去,还是你真可爱。

良宵易逝,白昼苦短。

去北斗企鹅的时候正好在配魔道祖师,拿到了图大和路大的签名呜呜呜
逗号老师的签名好可爱哦www

[藕饼]天地不知

天地不知

  七色宝莲里的生活每日悠闲又无聊。

  天还是那片天,云还是那片云,鸟啊树啊山啊水啊的,跟在墙头看到的别无二致。

   除了跟自己看风景的多了一个人以外,确实没什么不一样。

  当哪吒驾驭着魂体从天上转到墙外,从墙外转到屋顶的时候,敖丙还在宝莲里盘着腿闭目修炼。

  “你在干啥?”

  “每日的功课,不可荒废。”

  敖丙刚运转完七个小周天和三个大周天,此时正龟息吐纳,做最后的收尾。

  哪吒有时候觉得,敖丙这个灵丸,活的太没滋没味了点。

 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:“你师父申公公都丢下你跑了,你还在乎这些做什么?”

  提到这个,敖丙的眉眼一动,秀气的眉毛微不可查地皱了起来,他睁开眼睛过了半晌,才嗫嚅了一句:“父王和师父的话还是要听的。”

  哪吒简直要被这种百依百顺气笑了,但直觉告诉他讲大道理他说不过敖丙,哪吒也不是个喜欢讲道理的人,他从小就是个坏孩子,坏孩子有坏孩子的方法。

  哪吒清了清嗓子,故作严肃开口道:“敖丙我问你,申公豹是你师父,胖……太乙真人是我师父对不对?”

  敖丙不知道为什么哪吒要问这么一句,他被哪吒一时间正经的神色唬住了,想了想这话一点错都没有,于是乖乖巧巧的点了头:“对。”

  “你师父是不是我师父的师弟?”

  “是。”

  “那也就是说——我是你师兄!师兄的话你听不听?”

  这下把敖丙问住了,他憋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答,最终只能叹了口气,敛吸凝神,停止今日的功课,然后正正经经看着哪吒。

  “我知道了,那我们现在做什么?师兄。”

  这回轮到哪吒愣住了,他就是随口逗一下敖丙,但这一声师兄听在耳朵里,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心花怒放。

  “咱们偷偷出去玩吧!”

  “可是太乙真人说我们现在神魂不稳,应当在宝莲内休养……”

  “不听不听王八念经!走了!”

  哪吒一把抓住敖丙的手,不等他反应过来就风也似地冲出了门,魂灵比肉体轻的多,感知似乎也清晰的多,虫鸣草动,水流风过,还有相叠交握的手掌传来的鼓噪心跳声。

  真奇怪,没了肉身也能感觉到心跳?而这心跳声又到底属于谁?

  他们穿行在山野密林间,几乎是踏风而行,敖丙曾在最深的海底暗无天日的地方寻找过彩色的海螺,却从来没有像飞鸟一样追逐光的影子。

  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声响,一名背着草筐正在伐木的樵夫和他们狭路相逢。

  敖丙几乎是下意识想要抬起袖子遮住自己的龙角,但他的手被哪吒抓住了,他想抬也抬不起来,哪吒赌气似的瞪着他,眼神明明白白地在说:不许遮。

  人又如何,妖又如何,人就一定是好的,妖就一定是坏的?哪儿来这么多条条框框。他顶天立地问心无愧,不必躲躲藏藏,他们要笑就笑去,要指点就指点去,与他何干。

  敖丙垂着头,他怕看到对方战战兢兢,怕对方落荒而逃,他做了坏事,哪怕非他本意,但他仍旧做了坏事。

  ——那覆盖在整个陈塘关之上的冰雪苍穹。

  而那樵夫只是犹豫了一下,冲他们点头示意,然后让开了小路。

  人与妖之间确实有很多误解,也的确曾发生过不忍听闻的事情,可无论人还是妖,心都是肉长的。

  只要细心浇灌,荆棘也能开出娇艳的花。

  

  海风吹拂,涛声阵阵,敖丙站在沙滩上遥望远处的水天一线,深海之下原本是他的家,无比宽广也无比寂寥,偶有听到鲸群呼唤同伴的回音。世人畏惧他们提防他们,认为那是妖兽的巢穴,千万族人不得自由不得解脱,认为那是无望的囚笼,但对于敖丙来说,那毕竟是他的家。

  “你要是那么想回去,怎么不回去看看?”哪吒踢着毽子,眼珠不错地盯着毽子上翻飞的羽毛。

  “我……错失了龙族等待千年的机会,我哪还有颜面去见父王?”

  敖丙垂着眼睛,一句话里有道不尽的叹息、自责、悲伤,却并没有懊悔。

  他并不后悔自己做出的选择,若是时光倒转,他仍旧会是同样的回答。

  一个毽子击中了敖丙的脑后,打的敖丙一个趔趄,他捂着被打痛的部位扭过头,茫然地看着哪吒。

  “我以为你被我揍了一顿以后至少有点长进,怎么还是这么不开窍?”哪吒啧了一声,“你到底是他的儿子,还是他为了达成目的的工具?”

  “让龙族获得自由不仅是父王的愿望,我也同样希望如此。”

  “但你又不一定要按照他说的去做!”

  敖丙抿着唇思索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:

  “你说得对。”

  这世上的路本就千万条,殊途同归也是办法。

  他再次望向海面上的碧波:“等我找到新的解救之法,就去向父王谢罪,被困于牢笼不应是龙族的命,但也不应用他人的性命来换这份自由。”

  “嗯,这话还算过得去,这叫什么来着?孺子可教。”

  哪吒点着头,突然看到敖丙向他伸出手,白生生的手掌摊开在他面前,手指细长笔直像拔节的竹。

  “干什么?”

  “想要找到方法,难道不得首先勤加修炼,找回肉身?”

  敖丙笑了,笑的甚至有些可爱的狡黠。

  “作为朋友,你会陪我一起的,对吧?”

  “……算我倒霉和你这种傻子做朋友!”

  哪吒一边这么大声说着,假装恼怒地抓住了敖丙的手,眼睛里却闪着晶亮的光。敖丙大笑起来,如光风霁月,长风吹走乌云,露出一片溶溶的月色来。

  “不傻谁和你做朋友?”

  

  哪吒觉得,他向来认定我命由我不由天,但若是他们俩也是命中注定的一环,他倒可以考虑一下认命。

  不过仅此一次,但归根结底,这命还是他选的。

     敖丙蓝色长发的发尾在风中晃啊晃,被哪吒下意识一把抓在了手里,入手顺滑冰凉,像一汪清凌凌的水。

  他选的。

  
        晚上的时候,哪吒做了一个梦。

  或者是梦,或者是久远的记忆融化了冰川一角,他梦到很久以前他就见过太乙和申公豹。那时他贪婪地吞噬天地灵气,逍遥自在,然后这一胖一瘦就来了,他们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,但这时候另一个白胡子老头出现,他用一顶炼丹炉扣住自己,真火灼烧,有什么东西从他的体内被逐渐剥离。他知道他要失去他了,他拼命的挣扎,但不起丝毫作用,可他并不恐慌,也不焦虑,因为直觉告诉他,哪怕失去记忆,哪怕千百万年,他们也注定要重逢。

  所以你看这不容水火,看这万钧雷霆,看这荒唐的宿命!

  人命天定?

  放屁!他偏要搏,偏要挣,雷劫算个什么东西?如他愿意,九天神雷都是他们重逢的礼花!

  他们曾经一同诞生于亘古洪荒的天地,曾经一同历经沧海和桑田,白驹过隙,日月星辰换了又换亮了又暗,而他们从不曾分开。

  他们本就是一体,哪怕中间有些小小的意外,但这场短暂分别不过是为了今后的长久相遇。

  这是属于他们的故事,也是只有他们知道的故事,不足为他人所道。

  你知我知,天地不知。

  

厄尓斯的山(原创)Ⅰ

我喜欢这个设定!


莫道君:

“山上开满了蓝色的花。”


我不得不这么说,即使看到的只是一片废墟。


在这个时代,每个人的脑子里都被植入了芯片。但是不巧的,在上次的事件中,我的芯片失效了。它无法将影像完美的投射在我的眼前,导致我眼前的景物十分模糊,并且不时的显露出它残破的另一面。


我们的城市早已在第三次世界大战中成为了废墟,这是我这些天来调查的结果。同时,在我查阅的大量资料中发现,芯片失效的人,都人间蒸发了。甚至家属都不记得他们,只留下蛛丝马迹证明着他们的存在。


起初,我还十分慌张。眼前的任何一处景物都不再是曾经的样子了。就连熟悉的办公楼,都只是帷布搭建起来的简易帐篷。后来,我就在网路上得知了刚才提到的消息。我小心翼翼,不愿让别人发现自己的任何意思异常,可事与愿违,网路上大量查阅资料的消息,引起了有关部门对我的关注。


我被带进医院了。


医生是位有着淡金色卷发的先生,举止言谈中显露出他上层的社会地位。我惊讶的发现,芯片的错乱在这里不复存在,墙壁看起来干净整洁,窗台上的花瓶里还插着一支淡蓝色的小花。


医生坐在书桌前,他停下手中的工作,抬起头来了。


他让我自我介绍一下。


“我叫查理斯曼德…,先生。”我迟疑了片刻,还是把名字告诉了他。


这份迟疑并不是在担忧要不要说出自己的名字,而是我认为即使我不说,他依旧有办法弄到我的一切资料。


医生笑了。“这真是个好名字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是在观察我的表情。“我叫潘德森,是你的主治医师。”


今天的诊疗到这儿就结束了,我十分惊讶。潘德森先生仿佛满足于我惊讶的表情,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。


这里真是到处都令我感到不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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末路狂徒4

    “我们要再换一个地方吗?”Pudding在帮我把昏迷的Maggie绑到椅子上的时候这么问我。

    “不用,安全屋永远安全,她不会把安全屋的地点泄露。如果它不再安全,那么唯一的处理方式就是炸掉它,毁掉一个安全屋的成本太高,她不会这么做。”

  我将Maggie的双手绑好,打了个水手结。

    “今天晚上你可以好好睡一觉。”

  他蹲在地上看着Maggie昏迷的脸:“你们关系很好?”

    “我们是很多年的搭档。”

  他的眼睛里浮现出羡慕来:“所以你们从来没有背叛过对方?”

    “这是成为搭档的必需品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这样的搭档,我总是在经历背叛,没有人信任我。”他的口吻轻松,仿佛在说什么大不了的事情,“但是还好每次活下来的总是我。”

  我皱了皱眉头:“在你抱怨以前,你有没有信任过你的朋友?”

  他哑然,犹豫了很久:“……我没有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合作伙伴?换个说法,你信任我吗?”

  他并不回答,而我已经知晓答案。

    “世人都是以尊重换尊重,拿真心换真心。你想不劳而获,想以无换有,想坐享其成,想不付出一星半点就得到别人的掏心掏肺。”

 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口才这么好,但是看着他的眼睛,我竟觉得有千言万语。我不知道自己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,但我看着他这样两手空空地索要什么东西的时候,就像看一个任性的孩子在要糖吃。

    “你想得美。”

  我转身回房,用力关上房门。

  

       第二天他很早就不知道去了哪,我起床后给Maggie松绑,她坐在那儿骂了我整整二十分钟,表示她下一次接我的电话只可能是接我的死讯,然后踩着高跟鞋离开了。

  我从冰箱里找了点水果,打开电视,一边吃着洗好的红提一边看电视播放着我们昨晚的飙车新闻。

  晚上的时候Pudding回来了,嘻嘻哈哈地恢复了最开始见到他的样子,他主动扑上来坐到我的大腿上,身上带着女性香水的柔和甜香。

    “和你说一个好消息。”他伸手搂住我的脖子,“我和买家约定了明天在时代广场见面,你的那份我会折现让他直接打到你的账户上。所以你只要明天陪我去一趟时代广场就可以永远摆脱我了,高不高兴?”

  我看着他,皮笑肉不笑:“高兴。”

  他在我脸上亲了一口,哼着歌走进浴室冲凉。我坐在沙发上,点了一支烟。

  纽约时代广场永远都是这么拥挤,人来人往,男人和女人衣着考究,街角的店里飘散出咖啡的香气。

  我们站在街边等待他所说的买家到来,他鸭舌帽的帽檐抬高,眉飞色舞地打量那些高楼大厦。

  他在我旁边打了一会游戏:“我渴了。”

  我没有理他。

    “前面那条街有家不错的冰激凌店,每次都会排很多人,你要不要吃?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一个人去买了。”他歪着脑袋瞅瞅我,刚迈出脚步就被我拉住了。

    “我去买,你留在这里等人。”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

  我看到旁边的饮品店里有橘子汽水,顺手帮他买了一瓶。

    “你先喝这个,我一会就回来。”


  等我回去的时候,他消失了。

  像清晨的露水那样人间蒸发,哪都找不到他的踪迹,与之相对的是多出来的,逐渐向我包围的Spike与Morphine的人,里面甚至还有不少我熟悉的面孔,他们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,而我无路可逃。

  我突然明白这是一场陷阱,而我愚蠢透顶地主动跳了进去。

  那个谁曾经说过他惯于从他人那里偷走一切,我本以为我稳操胜券,但最后还是一败涂地。

  我给了他信任,而他没有。

  我把冰激凌扔进身边的垃圾桶,掏出了枪。

 

  我睁开眼睛,入目的是天花板的纯白,鼻腔里满是刺激的消毒水味道。

      Maggie在我旁边翻看一本时尚杂志,我费力地扭过头去:

    “我在市医院?”

    “你在地狱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没死。”

    “我真想现在就弄死你。”Maggie伸手过来,我以为她要再扇我一个耳光,但她只是调了调点滴的流速。

    “你还记不记得你干了什么?”

  我努力回想:“杀人?”

    “过去十年一直在干的事情就不要拿出来作为谈资了。更详细一点。”

  我的确记不清了,印象中我和Morphine的人对打,伤口撕裂血流如注,街道两旁橱窗上的玻璃碎裂一地,踩上去嘎吱作响。

  我有一部分犹太血统,家里人还活着的时候和我讲过那段历史,水晶之夜,破碎的玻璃反射着月光像水晶一样闪闪发亮,或许因为当时年龄太小,我并不觉得恐惧,只觉得那场景很漂亮。

  但是现在,玻璃上留着我的血,碎片刺入我的血肉。人群在我身边尖叫着四散逃开,我跌跌撞撞地前行,捂着被捅了几刀的腹部不让肠子漏出来。

  我是怎么逃出来的来着?对了,我找到一个突破口,从人群里冲出来,街边停着一辆车,漂亮的小轿车,车门开着,甚至连钥匙都没有带走。我坐进车里将他们甩在身后,车前挂着的装饰吊坠在我眼前晃来晃去,车里有种奇异的甜香,我猜车主应该是个粗心的漂亮女人。

  我终于死里逃生。

    “你昏迷了整整一个星期,身上缝了几百针,简直像个破布娃娃。”Maggie从床边往我手心里塞了点东西,“警察之后会来找你问话,我对他们声称是黑帮火拼,你只是被卷进来的无辜公民。我们是新婚夫妇,来纽约旅游,职业是杂志社编辑和服装造型师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服装造型师?”

    “不,你是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我这次大概确实惹恼她了。

       Maggie递给我一杯水,我眯起眼睛看向窗外,天气很好,阳光灿烂明媚。

     “还有一些好消息,Morphine知道你们不是一伙的了,现在他们的目标只有Pudding,Spike的老大说你要你能比Morphine先拿到Pudding的命,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。”

  我点头,表示自己听到了。

     “另外,Pudding失踪了,没人找得到他。但是我找到了这个。”

       Maggie给我展示她的笔记本电脑:“上面这个男人是Pudding的一贯交易人,只要他偷来宝石,就会找他帮自己出手。而这个男人后天的飞机到纽约,很巧的是,我和他认识。”

      “我们可以靠他找到Pudding的地点,在他们交易的时候你去杀了他,一切就结束了。”

  我盯着屏幕里那个白人男子的脸看了一会:“给我一支烟。”

      Maggie点燃香烟塞进我嘴里,我的手抬不起来,只能用牙咬着滤嘴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没有能力杀了他,他身手灵活,想杀他没那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“你别告诉我你想放过他?”

    “我的意思是,需要你帮忙。”我用下巴指指那个男人,“去和他约个见面,时间一定安排在他和Pudding的交易之前。然后对他说你知道一个安全的交易地点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到他的处境记录,他是第一次来纽约,他不会清楚哪里最安全,更不会信任Pudding安排的交易地点。因没有人相信他,所以他一定会想要自己安排地点。你在这一行名声很好,你的话他会信。”

    “去和他说你有一艘游艇可以借给他,让他把交易地点安排在哈德逊河上。”

  烟烧到了最后一点,我吐掉烟头。

    “游艇直接去Bob那儿取我寄存在他手里的鹰隼号,等到他们上船到了没人的地方以后,就用雷管引爆船底的TNT炸药。”

    “Raven,那是你的鹰隼号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  Maggie站起身看着我,表情看起来很不妙,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表情,茫然又手足无措,我迅速打断她接下来要说的话让她离开,因为我很怕她的下一句话是:

  你别哭。

  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,我凝视着她的瞳孔,猜测里面倒影出的人一定看起来疲惫不堪。


  五天以后,护士来给我换纱布,我问她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闻。

  她想了想,说早上的时候有一条紧急新闻,哈德逊河上一艘游艇爆炸,死了很多人,没有伤者。新闻录像里起来都不像什么好人,有人说可能和前几天的黑帮火拼有关。

  我向她表示感谢,并且要求出院。

       Maggie应该在忙着处理后续,我给她打电话,没有人接,所以我给她留言,告诉她我出院了。

  我回到安全屋,我好像总是在受伤的时候来到这里,我走进自己的房间,里面和我走的时候没什么不一样,甚至连床单的褶皱都相同。我走出房间回到客厅,拿了一杯水,突然发现有些不同寻常。

  门口的鞋柜上放着一只黑色的录音笔。

  那不是Maggie的东西,录音工具她更喜欢微型录音器,就算是录音笔也应该是莹白或者粉红色。

  我打开录音笔,Pudding活泼跳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:

    “下午好,或者晚上好!Raven,你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,我可能在飞机上,或者已经到了当地的酒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,我没有死,我说了能活下来的总是我,那不是吹牛。”

   “但是那个包,装满了宝石和珍珠的包随着船一起炸毁了,连带着死了的还有很多Morphine的人,你大概已经知道了,这应该都在你的计划内。Morphine气急败坏,吵着要找Spike报仇,他们一打起来当然再也顾不上你和我。你这招真绝,我猜我们俩现在很安全。”

    “我按照约定把宝石留给你了,相对的我从你那里拿走了一样东西。”

  宝石?什么宝石?我突然灵光一闪,冲进他原来住的那间卧室,开始翻箱倒柜,然后在枕头底下,发现了那枚鸽血红宝石。

  房间里飘散着一种温柔的甜香,窗户半开着,阳光正好。美丽的卡门露西亚,它躺在雪白的床单中间,在阳光下安静地燃烧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我这么说的话可能会让你觉得很好笑,但是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谎,我说我想去拉斯维加斯是真的,说希望你那个时候在我身边也是真的,我一生中说过很多谎,但是从来没有对你食言。”

     “我现在要去我应该去的地方了,你说的对,我从不付出真心,所以我到现在没有朋友也没有搭档。但是如果我……如果我改好了,变成一个乖孩子,你说在这里会不会有人愿意把我捡回家?”

  录音里他笑起来,似乎想到了什么很高兴的事情。

  我把那枚红宝石握在手心朝屋外走去,路过门口的垃圾桶,里面什么也没有,而里面原本应该有一枚弹头,是我扔进去的。

  原来他带走了这个。

    “Ray,很高兴认识你,我叫Pudding,我们以后大概不会再见了。”

  我听完这段录音,坐在阳光照耀下的沙发上开始抽烟,不停的抽,抽到第七根的时候,我给Maggie打了个电话。

    “Maggie,我需要全新的身份信息和一张去拉斯维加斯的机票。”

      Maggie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:“你怎么自己出院了?等等,你去拉斯维加斯干什么?你说过你不喜欢那种地方。”

  我把第七根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
    “我去找我弄丢的小猫。”

END

末路狂徒3

    我悄无声息地推开门走进去,客厅里没有人,而卧室里的脚步声不属于任何一个人,不是Pudding,他的脚步更轻盈,也不是Maggie,她见我从来只穿高跟鞋。这个脚步声属于一个成年男性,左脚应该还有点坡。

  我计算好时间,根据脚步声的方向确定他的位置,然后闪身进入卧室,对着来人的头部和胸口猛击。

  这个男人的年龄介于青年与中年之间,并不是个格斗好手,脆弱的眼睛和咽喉完全没有被防守到位,底盘虚浮,或许是因为左脚受伤的缘故。我把他放倒在地板上,枪口指着他的脑袋。

  他立刻趴在地上举高双手:“我只是来找Pudding!我们是朋友!”

    “我可不知道还有趁对方不在的时候溜进别人家里翻抽屉的朋友。”

  卧室被翻的很乱,所有的抽屉都开着,他显然是个偷盗惯犯,只有经验丰富的老人才会习惯于从下向上开抽屉,减少偷窃时间。

  男人咽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地看着我:“我只是来拿我的东西,拿到就走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?”我想到了Pudding那一大堆宝石。

  男人犹豫了,可我毫不犹豫地用皮靴的靴底撵过他的手指,我没有耐心等他开口,总统套房的隔音很好,我把门关死了,不必担心有其他人来打扰拷问。

  男人爆发出惨叫,一个名字脱口而出:“卡门露西亚!”

    “卡门露西亚?”我有些想笑,这太离谱了,“难道你们打劫了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?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能?”他的表情因为疼痛扭曲,绞作一团,“那是我们几个人一起偷出来的东西,他没有独吞的道理!”

  我加重了脚下的力度:“继续。”

  他忍住疼痛,说话断断续续:“我们偷出这颗宝石……和其他的放在一起,我们做了很多混淆视听的假货,他和另一个人作为诱饵去亚利桑那,让追兵以为我们已经逃走了。我留在纽约,等他们回来……然后我们一起分赃,各自远走高飞。”

  他冲我怒吼:“他拿了我的那份!我有权利讨回来!”

  一个盗贼和一个杀手谈论权利,真是本世纪最滑稽可笑的场景。

    “谁在追杀你们?”

    “有很多……警察,还有我们的出资人,Morphine的老大。”

      Morphine的老大?真不知道他们是疯了还是确实傻到敢虎口夺食。

    我突然想起来Pudding曾经问过我是不是Morphine的人,神态轻松谈吐自若。

  狡猾的小狐狸。

  男人见我无动于衷,语气里带了点讨好:“我不知道他给你出了多少价钱,但是如果你帮我杀了他找到那些宝贝,我可以把他的那份分给你,那可是至少十四枚成色一流的宝石,总重量超过六十克拉,你将富可敌国!”

  我为他的愚蠢感到咋舌,难道我就不能杀了他们所有人然后拿走全部的宝石?这样岂不是更划算。

  我一只手仍举着枪,另一只手从裤子里套出烟来放进嘴里,再摸出打火机点上烟,不过动作大了些,我换了件短袖上衣,恰好露出上臂内侧的纹身。

  他突然激动起来:“毒蝎刺青!你是Spike的人!”他仿佛知道求生无望一样剧烈挣扎起来,“Spike的人怎么会帮他?!他当年偷了你们老大情妇最心爱的钻石项链!你们怎么会帮他?!”

  你说的没错,他的名字现在还在我们的悬赏榜上,不过估计我的名字现在应该在他的名字旁边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睡过他了?”他的眼神怨毒狰狞,“他是不是告诉你他被他亲生父亲强奸?他是不是还像小猫一样讨你的欢心?你真是傻逼,他对谁都那样,对谁都是那套说辞,只要他找到机会就会立刻推你去送你换他自己的命!你……”

  我开枪了,但是开完枪我就后悔了,因为第一枪他已经被打死,而我在他身上足足浪费了五枪。

  我重新装填弹夹,看向阳台:“你还不进来,是打算给他陪葬?”

       Pudding从窗外翻进来,刚才他一直贴身站在高楼外侧,夜里降温了,风很凉,他的脸色有点发白。

  那个包被他紧紧捆在身上,所以这个男人怎么也找不到。

  我把衣服扔给他让他迅速换上,并且开始收拾东西。安全屋已经不再安全,我没有兴趣追究这个男人是怎么找到这里的,但是他能找到,Spike就一定也能,或许闻着血腥味一起追来的还有Morphine,那是一群磕迷幻药上瘾的疯子和一群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神经病。我刚刚是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?不管怎么样,我没有三头六臂,没办法同时和这两批人对打。

  我给Maggie打去电话,刚一接通就听到男人的低喘和肉体碰撞声,我啧了一声:

     “你去和哪个男人鬼混了?”

      Maggie的声音带着喘息和不耐烦:“你不干老娘还不允许我自己解决?!”

    “我们的位置被发现,我需要新的容身之处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!那个地方偏僻的要命!就连信号都不好,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到?”

    “你给我的地址不是市中心的高级酒店房间?”

  她沉默了几秒:“我好像搞混了安全屋跟我和Bob的约会地点。”

     “……”

  我已经懒得问她什么时候和Bob搞在一起的,我下意识冲她骂了句脏话,她立刻以更脏的字眼回敬我,然后迅速报出一串地址。我挂掉电话,从手机里掏出SIM卡掰碎。

       Pudding已经准备好了,我扔给他一个新买的旅行包。

    “别用原来那个,它太显眼了。”

  他把那些珍贵的石头一股脑倒进新的旅行包,我拉住他的胳膊带着他往外走,我们都戴着帽子低着头,避免被监控摄像头拍到。

     “你还接受委托吗?”

  他突然问我,语气没有往日的跳脱,平静又冷淡,是我熟悉的,在这个血腥肮脏的行业里常见的公事公办。

     “接,为什么不接。”

     “我给你宝石,你保我的命,成交?”

  我走在前面,看不到他的脸也不知道他的表情,我听着他的声音,突然反应过来这才应该是我惯于打交道的方式,钱货两讫。

  怎么?被拆穿以后就懒得继续与我虚与委蛇?

  我把烟头扔进路旁的垃圾桶。

    “成交。”


       Maggie给我的新地址在郊区,夜色降临,我打劫了一辆轿车。

  我用手肘击碎车窗,将手臂伸进去从内侧打开车门,Pudding立刻钻进车内,我不知道他具体做了什么,但车很快被打着火,他爬到副驾驶上,我负责开车。

  他坐在我旁边,没有像往常一样尖叫欢呼,只是安静地望着车窗外,纽约的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,打下一片阴影。

    “后面有辆车跟了我们三个街区。”

  他突然开口。

     “Morphine还是Spike?”

     “不知道,跟的很紧,没有车牌。”

     “给它来一枪。”

  他摇下车窗探出身去,对着斜后方那辆黑色车的车头开了一枪,子弹被车前盖击飞。没过几秒对面的车窗也缓缓降下,一挺机关枪的枪口口探出头来。

     “是Spike!”

     “坐稳。”

  他迅速坐回来抓紧扶手,我将油门踩到底,车疾驰而出,两边的喇叭声几乎要淹没枪声。在纽约市中心飙车,这也太他妈的刺激了,我感觉到热血上涌,肾上腺素疯狂飙升,死亡在我身后如影随形,而我忍不住发笑。

  子弹击碎车的后窗玻璃,穿透椅背打进我的肩膀,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弹头被卡在了肌肉里,空腔导致血流不止。

  我下意识空出一只手将他的头按下去,他的身体弯曲折叠,用一个显然不怎么舒服的姿势趴伏在座位上,我死死按住他的脊背将他固定。保持这个姿势他就无法系上安全带,但坐直可能会被子弹击中,我看到他的靠背上出现了弹孔,所以我只能靠这种方式迫使他趴下。

  我不能停止开车,停下来必死无疑。我把握住方向盘,在没有路灯的小巷里开出120迈的速度,交警红蓝两色的灯紧跟在Spike那群人身后,而Spike的车紧跟着我们。

     “你受伤没有?”

  我分出一点心思去问他,他没有回话,只是仰起脸来看我,额头上带着血迹,我吓了一跳,以为他中弹了,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我自己的血。流出的血浸透了衣服布料,顺着手臂流的满手都是。

  他没有回答我,问了我一个问题:“你最快能跑多快?”

  我莫名其妙地看他。

     “上次我被人追赶,也是这样,对方追的很紧。前面有一个公园,很适合掉头,我在那里把车门打开,然后调转方向朝着他们全速开过去,在对撞的一瞬间我跳车而跑,钻进人工湖一直游到对岸去。没人知道我是怎么逃跑的,但那次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。”

  他的语速很快,但我听懂了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 “哪个方向?”我问。

  他笑起来,笑的很开心:“前方500米右转,欢迎和我一起去死,Raven.”

     “别说蠢话。”我把车速提到最高。

     “我不会死,你也不会。”


 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,我躺在床上,肩上缠着雪白的纱布,旁边是输血袋,Maggie坐在我旁边玩着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。

     “你怎么醒了?我连火葬场都预约好了。”

     “这笑话不好笑。”我坐起身,一阵头晕目眩,“我怎么到这来的。”

     “你那位小朋友给我打了电话,你游过人工湖以后就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了,医生说你至少失去了1600cc的血。”

     “他在哪?”

     “隔壁休息,医生带来的血包不够,你们血型正好相同,他一次性给了你800cc的血。”

  我环视四周,房间的装饰看起来像个普通民居,应该是正经的安全屋。

     “拿着。”Maggie把她手里的东西扔给我,我接过来一看,是个弹头。

     “从你肩膀里取出来的,还挺完好无损,你要不要留着做个纪念?”

     “这算哪门子的纪念。”

  我拔掉针头从床上站起身,披上一件外套走到隔壁房间,门虚掩着,我推开门,他正躺在床上玩手机,嘴唇和脸色一样苍白。

  他的房间里有一个空荡荡的垃圾桶,我随手把弹头扔进去,走到他床边。

    “你醒了?”他说话的声音又轻又软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会知道Maggie的电话?”

    “你上次给她打,我看到了。”

  我打电话的时候他一般不在场,只有一次是正对着他,也就是说他只是看着我的手指运动轨迹就准确无误地猜到了Maggie的电话。

  他坐在床上,说话的时候垂着眼睛,睫毛很长,看起来温顺乖巧,放在一旁的手机上显示着血淋淋的Failure字样。

  我进来的时候他就放下了手机,还刻意让我看到手机界面,仿佛在告诉我他没有通敌一样。

      Maggie走过来敲敲门:“你和他续完旧没有?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我走出房间,Maggie在我身后关上房门,拉着我走到离那间屋子最远的厨房,然后二话不说给了我一巴掌。

  她下手相当狠,差点扇断我的鼻子。

    “你是傻逼吗?!”她气急败坏,“那可是Pudding!为什么不告诉我?!”

    “没有必要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有什么带着他逃跑的必要?!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也上了Morphine的悬赏?同时被Spike和Morphine悬赏,真光荣啊Raven先生!”

    “因为一点意外,他很有用。”

   “你少跟我放屁。”她冷笑,然后突然用双手捧住我的脸,看着我的眼睛,“听着Raven,你现在就去杀了Pudding,然后把那些宝石给Morphine的人。他的命很值钱,杀了他能得到的赏金足够弥补Spike的损失,拿回自己东西的Morphine也不会再找你的麻烦。你没有必要为了他去送死。”

    “Maggie。”我伸手抚摸她的秀发,芬芳而柔软,她冲我露出迷人的微笑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会知道宝石的事?”

  微笑僵在了她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Morphine不会泄露他有宝石的秘密,因为他们怕杀掉Pudding的人私吞那些宝石,所以他们只会告诉下面的人:抢来他的包。我从来没有和你谈起过这件事,至于Pudding更不可能告诉你。”

  她的手缓缓放下去。

    “我很信任你,不代表我是个傻子,你总不至于蠢到连安全屋和约会地址都能搞错。以及那个找到酒店房间的男人,如果是Pudding叫他来的,他当时就不会躲起来。而除了我和他以外,只有你知道那里。”

  我后退一步迅速握住Maggie伸向自己大腿的手腕,那里藏着她特质的武器,一些薄如树叶的钢刀。

    “我没打算伤害你,这件事对你百利无害。”我的手钳制着她的手,她发觉自己挣脱无能,只好望着我,目光温柔且带着恳切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,所以你现在还活着。”

  我把她拉到自己怀里。

    “但是没有下一次了,Maggie.”

  然后伸手打晕了她。


我睡着了。
我梦到周围的一切都是黑白的,包括来来往往的人,只有我是彩色的。
我在黑白色的人群中穿行,没人认识我,我也不认识任何人。我向他们搭话,但没有人回应我。
我走了很久,一个和我一样是彩色的人来到我面前,然后对我说:你想不想去活人的世界看看?
我说:想。
然后我醒了。

人类日常灭亡Day19

Day 19 小雨 丧尸围城
  今天……今天很奇怪。
  丧尸末日我已经经历了很多,它可以说是最简单也是最常见的末日,所以乍一见到从走廊拐角扑过来的丧尸的时候——说实话我竟然感到了一种亲切。
  丧尸这种东西,行动迟缓视力又差,没有什么思考能力,转两个弯就能甩掉,如果不是它惊人的传染性和数量,活到十二点是一件很轻松的事。
  我把一整瓶香水扔到对面的走廊,随便从橱窗里找了一身干净崭新的运动服。
  末日开始以后我就从学校溜出来,跑进了附近的商城,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这么简单的末日,对我来说无异于休假。所以我做了一件我早就想做的事情。
  冲进商场,想拿什么拿什么,还不用付钱。
  以前也曾经有过这种机会,上一次末日的时候,我就把自己关在四楼的vr体验中心玩了整整一天游戏。
  所有人都跑光了,偶尔能看到几只丧尸在走廊啃食尸体,我用棒球棒砸碎他们的脑壳,身上沾了不少腐肉和血,所以我换了一身新衣服。
  而我说今天很奇怪是因为……我被救援了。
  正当我在地下一楼的超市里用宣传用的电磁炉给自己煮泡面的时候,一位全副武装的兵哥一脚踹开倒在地上挡路的货架,拿着枪警惕地观察四周,然后看到了我。
  电磁炉上架着锅,锅里煮着水,水在沸腾冒泡。
  兵哥看着我手里的泡面,我看着他手里的枪……我们俩面面相觑。
  他带着防毒面具,不过我猜他的表情大概不会怎么自然。
  然后他一个箭步冲上来,上下审视了我一遍,估计是在看我身上有没有伤口,然后伸出手臂把我勒住了。我隐约听到他好像说了两句发现幸存者之类的话,拖着我就要走。
  他走之前甚至还记得关上了电磁炉。
  说实话我是拒绝的,这位兵哥的手臂相当孔武有力,勒的我肋骨生疼。
  我劝说他放我下来,但是被他义正言辞的拒绝了。
  他说:“世界还没灭亡,人类还有希望,你不要放弃。”
  我知道此情此景说这番话没什么毛病,但是真的……
  很中二啊!
  人类当然不会灭亡,人类怎么会灭亡呢,只要过了今天十二点我们就各归各位啦,你继续你的军旅生涯,我继续当我的普通学生,我看你应该是特警之类的,如果我以后不会心血来潮哪天去抢劫个银行什么的,我们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。
  兵哥很认真严肃,抄起我几个起落就出了商场,一路上干脆利落爆头无数。
  而我在怀念惆怅那包新口味的泡面。
  他很快带我来到一个地下防空洞,里面挤着很多人,有医务工作者在分发热水和毛毯。
  这里看起来很安全,但是我知道末日不会仅仅于此。
  好像那些冗长烂尾的电影一样,为了留出拍续集的余地,总会在情况开始可控的时候,爆发出新的危机。
  最开始是一个年轻女人,她在喝下一杯热水以后开始剧烈咯血,好像要把肺也咳出来一般,吐出的血液里混杂着血块。
  她被感染了,立刻有特警过来架着她试图把她带出防空洞,她年幼的女儿拉着她的衣角哭着喊妈妈。
  我不再看,我向出口移动,想要逃离。
 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尖叫,我不得不看向那个女人,她已经彻底变异了,隔着防毒面具撕咬那名特警的面部,像要亲吻对方面颊的疯狂情人。
  紧接着是一声枪响,女人的头碎成一滩模糊的血肉,她倒了下去。
  ……虽然是特殊时期,您这也太杀伐果断了吧。
  一名医护人员过来抱走了哭泣的小女孩,那名特警摘下自己的防毒面具检查有无破损,哦长得还挺帅,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,我突然发现这就是把我从超市拖出来的兵哥,因为他的衣服和别人不太一样,胸口处有一片暗褐色的血污。
  ………………感谢当时不杀之恩。
  紧接着其他人开始出现同样的反应,他们开始咯血,开始变异,原本安全的藏身之地变成了一个魔窟。
  几乎是下一个瞬间,那位兵哥就开始拔枪点射,果断高效的甚至有些冷酷无情,我一边往外跑还一边有心思抽空看一眼,枪法相当精准,比Z吹嘘的自己射击百发百中都厉害。
  当然,Z那个枪法是靠玩了七八年射击游戏练出来的。
  
  不过我没有料到的是,似乎我和兵哥的孽缘好像并不止于此,我跑出防空洞,然后又被人截住了。
  兵哥带着我拔足狂奔,并且告诉我你还没有被感染,还有活下去的希望。
  说真的,我只想煮包泡面吃。
  
  写到现在我有一些累了,现在是凌晨一点三十二分,明天我还要上补习班。
  剩下的部分明天继续吧,顺便……明天我也要赶在末日前,去做一件事。
  

非常好的朋友大学专业是马术……
这也太酷了
想用梗来写那种很苏很苏的耽美小故事

     昨天晚上梦到前几年去爬秦岭。
     山脊上的道路堪堪能容两人通过,盛夏时分,高处却冷的令人打寒颤,脚下生着青黄相接的草,软绵绵蔫叽叽的,盖不住白色的山石。
     当天晚上我们住在秦岭上的居住点,十个人一间的大通铺,我和另一个女孩挤在一起,她比我小很多,睡觉的时候蜷成一团,乖乖巧巧的。
     我见过云海,见过大漠,见过水天一色,见过百龄老松,见过竹林蔽日也见过亘古冰山,偏偏只有秦岭的景象入梦了。
     凌晨五点,空气寒的像冰,云雾从山脊的一侧越向另一侧,天光乍破,我把草木、山林、云海全部踩在脚下。
     而太阳升起了。